很多人對 AI 同事的第一直覺是：它們應該像團隊一樣運作，一個角色配一個代理。一個負責工程，一個負責行銷，一個只寫部落格文章。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樣做的。Okou 讓你在一個工作區裡建立多個代理，每個都有自己的名字、頭像、指令和工作流程。8 月我們甚至發過一篇文章，談多個代理如何分工、如何交接。我們自己的工作區裡就有不少代理：Lucas 寫部落格文章，Lisa 處理記帳，Iris 負責投資人關係，我還有一個叫 Emily 的代理，幫我分類郵件。
但使用者的直覺只是一個參考。在 Notion 出現之前，大家對文件工具的直覺是：它必須有頁首和頁尾。
多代理也不是一項基礎能力。基礎能力是每個 AI 產品最終都需要的東西：聊天、製作簡報和網站、操作電腦。多個代理不在這份清單上。
以我們以前的部落格代理 Lucas 為例。它的指令大約有三分之一，是預設 Okou 也在用的同一套通用範本。其餘是三個具體流程：如何在 Strapi 發布部落格文章，如何為我們的網站撰寫使用案例頁面，以及如何產出每日註冊轉換率報告。掛在 Lucas 底下的 13 個工作流程，在工作區裡全部是公開的，沒有一個只屬於 Lucas。
所以，Lucas 和預設 Okou 的差別，說到底只是一個名字、一個頭像，再加上三個本來就該做成工作流程的流程。這些流程被鎖在 Lucas 裡面。你請預設 Okou 發布一篇部落格文章，它對這些規則一無所知。
隨著代理越來越多，組合也越來越多。多個代理、多個工作流程、多個對話彼此交錯，每一種組合都是我們要維護、使用者要學習的邏輯。我們遇到了一些從使用者角度很難好好回答的問題：
- 為什麼兩個代理不能共用同一個工作流程？
- 為什麼在 Slack 裡我只能和 Okou 對話，卻不能和我自己的私人代理對話？如果 Lucas 是一個人，我應該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它。
- 為什麼記憶在所有代理之間是共用的？如果每個代理都是一個人，每個都應該有自己的記憶。
這些問題都能解決，但每一個都需要實實在在的工程投入。放著不管，多代理就一直會是半成品般的體驗。我們也很難找到一個只有多代理才能解決的問題。我們更常聽到的抱怨反而是：要管理的代理太多了。
所以我們決定，每個人一個 Okou。模型變得更簡單：
- 每個人都有一個預設的 Okou。
- 你的 Okou 屬於你，是私人的。
- 你的 Okou 和同事的 Okou 不是同一個代理。
- 組織裡任何人設為 Public 的工作流程，你的 Okou 都能使用。
以前掛在代理身上的東西，現在都移到了更合適的位置：
- 指令屬於你。你只要寫一套，Okou 在網頁版、Slack 和自動化中都會遵循。
- 工作流程屬於工作區。同事發布的 Public 工作流程，任何人都能使用，你也可以複製一份，改成自己的版本。
- 已連結的帳號屬於你，所以你不必再挑選要讓哪個代理取得存取權。
- 對話以專案歸類，可以依客戶、專案或主題整理。
在這個模型裡，一個代理幾乎就只是一套指令。Lucas 裡的那三個流程，應該變成任何人都能使用的工作流程。
多代理本質上是組織內部的一種管理實務，一種管理 AI 能做什麼的方式。每個組織都有自己的管理方法，沒有哪一套適用於所有人。單一代理更接近一項工具，而工具更容易理解，也更容易導入。使用者最需要的是把事情完成，其次是一項能完成事情的工具，最不需要的是一套做事的方法論。
Anthropic 的 Applied AI 團隊在最近一篇關於企業代理部署的文章中，也觀察到類似的現象。他們比較了多個部署案例，發現具備 Skills 的單一代理，在品質上經常勝過拆分成多個專職子代理的設計，而且每項任務的成本和延遲往往也更低。他們還寫道：「我們太常看到企業為每個團隊或每種問題類型都配置專屬的子代理，結果代理架構變成了組織圖的翻版。」他們的文章談的是代理架構，而不是產品設計，但其中的道理同樣適用。
綜觀現今的 AI 產品，我們看到四種模型：
- 多個代理，多個對話。這就是過去的 Okou。
- 一個代理，多個對話。ChatGPT、Codex 和 Claude Cowork 都是這樣運作。
- 一個代理，一個對話。Instinct 是這樣運作。
- 多個代理，每個只有一個對話。Grok bot 是這樣運作。
我們採用的是最複雜的那種組合，卻沒有因此解決更多問題。
我們知道這是一次破壞性變更。之前遲遲沒有行動，有兩個原因：一是要請你學習新的工作方式，也就是一個 Okou 加上工作流程；二是對於你已經建立好的東西，還沒有一條清楚的移轉路徑。現在，這條路徑如下：
- 你的對話都還在。 你可以透過專案、搜尋和原始連結找到它們。
- 如果你之前用不同的代理來分類對話，現在請改用專案。 把對話依類別歸在一起，是許多人額外建立代理的主要原因。Claude 和 ChatGPT 也是用專案來滿足同樣的需求。
- 如果你為不同的代理寫了不同的指令， 就把共同的部分保留在你的個人指令裡，把具體流程改成工作流程。
越早停止在多代理之上疊加抽象層，就越好。打開 Okou 時，你不必再決定要問哪個代理。告訴 Okou 你需要完成什麼，其餘的交給它。
